日本街头,为何突然这么多越南人

日期:2026-02-25 18:44:42 / 人气:6


如果你上次来日本是5年前甚至10年前,那么今天再来日本,你会有些诧异:为什么一夜之间,冒出来这么多东南亚人?

多年前,在路上看到不会日语的亚洲人面孔,会猜想是中国人;现在,则很可能是越南人。便利店,一整家店的店员都是越南人,拿不准的事情,他们会用越南语对话,再用日语礼貌回复给你。超市广播,日、英、中文之后,还有个越南语,成为街头最直观的变化。

据日本厚生劳动省统计,截至2025年10月末,日本的外国人劳动者在250–260万人,最大外籍劳动力来源,占第一位的不是中国大陆(约43万+),而是越南(约60万+)。这一数据印证了街头的直观感受——越南已正式超越中国,成为日本最大的外籍劳动力来源国,在特定技能签证持有者中,越南人比例更是高达约44.2%,占据绝对主导地位。

笔者一直以为日本的外国人统计之中,第一位一定来自于中国大陆,而且是碾压式的第一位。谁曾想,被越南人悄然超越,这种变化背后,是多重力量长期叠加的结果。

不止越南人,东南亚各国都在“进军”日本,印度等南亚国家也把日本作为打工或定居的标的。在制造业、建筑业甚至农业领域,东南亚人+南亚人,已然占据了日本劳动力的半壁江山,重塑着日本的劳动力结构。

咱们来聊聊这背后的经济与社会因素。

一、越南人大量涌入日本,核心驱动力是什么?

最近正在忙买房子,中介是个敬业的越南小伙。对越南年轻人来说,来日本打工就能往越南国内寄钱,改善全家生活,也正因此,连续日元贬值让他们非常受伤——寄回国内的钱,购买力大幅缩水。

收入差距,是最直接的吸引力。根据越南统计总局发布的官方数据,2025年越南全国劳动者的月均收入为976万越南盾,约合2528元人民币;另有数据显示,2025年越南人均月收入约为590万越盾(折合人民币1552元),无论何种统计口径,与日本的收入差距都极为悬殊,持有特定技能签证的越南劳动者在日本的月薪,更是越南国内的近5倍。

在日本,不说房产中介这样的白领工作,根据厚生劳动省《令和6年(2024)賃金構造基本統計調査》数据,以工厂工人、服务业底层人员为代表的“技能实习生”平均月薪182700日元/月,即超过8000元人民币,持“特定技能签证”者的平均月薪为211200日元/月,超过9515元人民币。

本地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吃苦耐劳的日本年轻人,日本中位年龄已达49岁,严重的少子老龄化让基层岗位缺口巨大;而越南“输入”的劳动力,却几乎个个都是任劳任怨。他们住集体宿舍和老房子,自己做饭,生活成本压到最低,几乎没有休闲娱乐支出。月生活费控制在6–8万日元,每月能寄回5–10万日元,换算成越南盾,足以支撑一个弟弟妹妹完成学业,拯救一个普通家庭的困境。对他们而言,来日本,是全家托举的结果,越托举,越有压力,也越希望能在日本长期留下来,彻底改变命运。

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,人们总想要通过出国寻找更好的机会,所谓“外国的月亮总是有点圆”。1980年代,中国人也曾走过这条路。

有一个被拍成纪录片《含泪活着》的真人真事:上海男子赴日本打黑工15年,一天的工资就能顶上海10个月的收入,所有积蓄全部寄回给妻女,甚至连回国都不敢,怕回国后就再也无法踏入日本。

现在,这条外国务工的路上,主角换成了越南人。越南并非小国,国土面积与日本相近,均为30多万平方公里,人口也相差无几,约1亿人,是东南亚人口第三多的国家,仅次于印度尼西亚和菲律宾。与日本的深度老龄化不同,越南的中位年龄仅32岁,农村剩余劳动力充足,几乎没有老龄化困扰,庞大的年轻人口带来激烈的国内竞争,人口外溢成为必然,而日本,正是他们最理想的目的地之一。

其实这些年,越南整个国家的治理策略也很明确:与中国、美国、日本之间都保持深入的经济往来,但不明确站边;制造业结构丰富,电子、服装、鞋类、零部件等产业全面发展,世界银行指出,越南正在成为全球制造业的重要一环;对于外国提供的基建支持和技术转移,越南政府统统欢迎,同时积极号召最大化人口红利,将农村人口转化为工业劳动力,为劳动力输出奠定了基础。

政策和现状是一方面,人民的内在驱动力是另一方面。笔者的泰国好友有个观点:几年后越南的GDP势必超过泰国,一方面是越南人口基数大、劳动力充足;另一方面,曼谷的中产都在忙着把孩子送到国际学校,泰国年轻人挤破脑袋非大学不考,尽管很多学科过于“阳春白雪”,毕业后也难以找到合适的工作。

但越南人截然不同,他们早早就甘心于“下里巴人”的生活,一点也不端着。全球制造业向越南转移的同时,也把大量年轻人推向了工厂,越南的专门学校、技工学校都很受欢迎,做“厂妹”“厂弟”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,反而被视为改善生活的务实选择。

一位在日企人事部工作的越南朋友告诉我,在越南,准备留学或出国的年轻人主要分为两拨:一拨人学英语,瞄准欧美市场;另一拨人则专注学日语,而学日语并非出于兴趣,而是为了之后能在日本站稳脚跟,相比学英语,更功利、也更现实。越南本地也有很多日本语学校,丰俭由人,学费较高的学校甚至直接由日本人授课,为年轻人赴日铺路。

这种改变,就发生在短短十年之间。

2010–2019年,到日本做“技能实习生”的越南人数呈现爆发式增长。据nippon.com日本网报道,把越南人向日本“派遣”已经成为一门大生意,2023年派遣到海外工作的越南劳动者中,赴日的约有8万人,位居首位,其次是中国台湾,约5.9万人。

一边是越南的劳动力输出,另一边是日本的主动引入,日本对越南也在持续送出橄榄枝。日本是越南最主要的外资来源国之一,据越南计划与投资部披露,到2025年底,越南有超过5000个日本投资项目,注册资本约78.28亿美元,2025年1月日本对越南的外国直接投资(FDI)较2024年同期更是增长了665%,增速惊人。

日本对越南、东南亚的投资,并非零散的单点布局,而是长期、系统化、大规模的产业链部署。丰田在越南建汽车厂,本田建摩托车厂,AEON(永旺)、UNIQLO(优衣库)等零售品牌全面进军越南,从生产到消费,全方位渗透越南人的生活,潜移默化中让越南人对日本产生熟悉感和向往感。

所以说,越南人在日本街头的“突然出现”,从来都不是偶然,而是越南人口红利、日本产业外移、签证制度优化、家庭托举等多重力量长期叠加的必然结果。

二、对比在日华人和越南人: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存状态

曾几何时,日本的“研修生”(技能实习生的前身,即准劳动力)中,大量是中国人,他们在便利店收银、在路边建房子、在工厂里搬砖,撑起了日本基层劳动力的半壁江山。而现在,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是越南人,还有菲律宾人、尼泊尔人、孟加拉人、印度人,中国人在基层劳动力中的身影越来越少。

这里需要区分一个概念:刚才笔者提到的“在日外国人劳动者”中,越南人最多,但在“在日生活外国人”中,第一名不是越南,仍是中国大陆人。截至2025年6月末,根据日本出入国在留管理厅数据,日本的外国人长期居民已突破390万人,中国大陆人超过87万居首位,越南人在第二位,超过63万。

这一数据差异背后,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存状态:很多中国人在日本压根没有就业需求。就像现在的小姑娘爱说“好男人不流通”,在日本,比较富裕的外国人也“不流通”——他们手持的是经营管理签、家族滞在签、留学签等,不强求留在日本工作,也无需靠体力劳动谋生。

反过来讲,这届赴日华人,大多已经在中国国内获得了不错的经济地位,甚至拥有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永居权,比如中国香港的高度人才签证、美国绿卡等。对他们而言,日本只是一个生活或教育据点,或是资产配置地,而且很可能只是“之一”,他们有足够的选择权,来不来日本、待多久,都由自己决定。

有一本书叫《日本のなかの中国》,中文可以翻译为《日本的中国人社会》,封面写着几个大字:“日本人の友だち一人もいません”(一个日本人朋友都没有)。作者在书中写到,在日本的中国大陆人,很多人不会日语,也不需要融入当地社会,平时只和中国人打交道,最多只是叮嘱孩子学好日语,方便在当地上学。在笔者看来,不止大陆人,一些台湾朋友在日本,也大多只活在自己的中国圈子里,与当地社会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

但不可否认的是,中国人在日本的身份的确实在上升,形成了清晰的圈层结构:

塔尖,是投资人、企业主、中日跨境资源型人物,几乎都能手持经营管理签证,在日本拥有自己的产业和事业;

中层(颈部),是白领、技术岗、小型创业者,大多持有经营管理签证或者技术人文签证,工作稳定,生活体面;

底层,从事制造业或者服务业的人员,正在快速收缩,这部分人的收入与尊严都不尽人意,很多人发现,回国努把力,也许能找到更好的工作,成为一名白领,无需在日本受这份苦。

其实今天和20年之前的在日中国人,最大的区别就在于,有没有“大不了回国”的底气。来日本,东南亚人是为了“改变人生”——他们大多出身普通,希望通过在日本打工,彻底改变自己和家庭的命运;而中国人更多是为了“改善人生”——在国内已有不错的基础,来日本只是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品质、教育资源或资产配置。

这并非价值判断,而是不同国家在人口结构、收入基数、外部选择空间上的客观差异。数据最能说明问题:作为准劳动力的“特定技能签证”持有者中,越南人占约44.2%,印尼人次之,而中国人只占约6.0%,差距悬殊。

咱们再看看在日越南人的圈层,同样呈现出清晰的分层:

塔尖,人数比较少。越南的富裕阶层本来就不多,2024年日本GDP是越南的9倍多,越南的塔尖人群到了日本,原有优势也被大幅稀释。但笔者的越南中介说,塔尖的越南人,大多在日本买房做投资,逐步积累财富;

颈部偏高位置,是越南籍餐饮连锁老板、人力派遣公司经营者、技能实习中介,他们依托同胞资源,在日本搭建起自己的事业版图;

中层,是各类中介和白领,比如笔者遇到的房产中介,他们苦练日语,融入日本社会,拥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;

底层,是大量想要实现阶级跃迁的越南年轻劳动力,他们任劳任怨,苦练口语,努力融入日本社会,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,在日本站稳脚跟,改变自己的命运。

除了越南人,操着一口流利日语的菲律宾人、尼泊尔人、孟加拉人、印度人也已纷纷登场,各自占据着不同的领域:菲律宾人和印尼人更多集中在护理、服务、社群型生意,贴合日本的护理行业缺口;尼泊尔人、印度人之中,很多人通过餐饮和香料进口做得风生水起,毕竟自带咖喱等特色技能,精准抓住了日本的小众消费需求。

不知不觉间,日本早已经不是曾经那个“单一民族”的印象,它早已成为东南亚人的日本,是南亚人的日本,是多元文化交融的日本。

三、日本的“一盘大棋”:早早就布局的外国人引入计划

越南人大量涌入日本,看似是“突然爆发”,实则是日本早早就开始下的一盘大棋——从几十年前开始,日本就已经在为引入外国劳动力铺路,而越南,正是这盘棋中最关键的一颗棋子。

上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,日本发生了一系列关键变化,为今天的局面埋下了伏笔:

广场协议后,日元大幅升值,日本出口的全球竞争力进一步强化,同时也推动了日企的海外转移投资,降低生产成本;

制造业开始大规模外移和本地化,东南亚凭借低廉的劳动力、优越的地理位置,成为日企海外布局的首选承接地;

日本开始大规模去越南、埃及、印尼、泰国、菲律宾等国家搞基建,比如港口、地铁、高速公路,既输出了资本和技术,也拉近了与这些国家的关系,为后续的劳动力引入奠定了基础。

日本文化在越南的渗透,也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。这不仅体现在优衣库、丰田等日本品牌的普及,还体现在娱乐、消费与生活方式的长期影响中。笔者当年喜欢AKB48,后来偶然发现,它竟然有越南版官方姊妹组合SGO48,当时完全意想不到——其实,不是“想不到”,是我们根本没往越南那处想,因为彼时的我们,对越南没有太多“需求”;而日本缺人,显然对于越南“有所求”,这种需求,推动着日本全方位渗透越南。

笔者这几年在国外生活,经常思考一个问题:到底什么是纽带,能让下一辈人愿意来到某个国家生活,或者让小一辈人希望继续留在某个国家生活?

政策、文化、商业,各方面的影响力都是纽带,但除非有《盗梦空间》那样的专业技术,否则,短短几年很难将一代人的思路彻底转换过来。而日本对越南的影响,是长期的、潜移默化的——现在越南年轻人对日本的兴趣,来自于今天日企和日本品牌的影响;而今天的日企影响力,正是80年代日本全球化拓展所留下的结构性遗产。

这种影响是连锁性的:日企去了越南,带去了一整个产业链,带动了当地的就业和经济发展;银行业、金融服务等行业,也跟着资本去服务新的市场;日本人高管被派到当地,高管拖家带口,当地就需要建日本人学校,满足他们的教育需求;这些高管再回日本,或再次外派,就成了半个跨境宣传大使,向日本国内传递越南的情况,也向越南传递日本的信息。

比如三井住友银行(SMBC)在泰国的业务可以追溯到1952年,瑞穗银行则是1982年进入泰国。这些金融机构不是“偶尔设个代表处”,而是伴随日企在东南亚的生产、贸易扩张,搭建起的长期金融服务体系的一部分,深度绑定当地经济。

与其他国家的人相比,日本人更信赖他们的同胞,更信赖曾经合作过的人,这种信赖感,让外人很难切入他们的圈子。而越南人,因为长期与日企合作,逐渐获得了日本人的信赖,这也成为越南人能大量进入日本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
这些特点,使得有意去日本生活的越南人,都期待能更早与日本产生联系,就像早早买入一支质优股一样,希望通过提前布局,为自己未来在日本的生活和工作铺路。

四、日本的外国人政策:精准引人,规避风险

最后,我们再聊聊日本这个国家对外国人的引入政策——它的核心逻辑很简单:既要人,又不要“移民国家”的政治风险,做到“精准引人、可控管理”。

从结果来看,日本目前的250–260万外国劳动者,有效弥补了国内劳动力的不足,而且并没有造成很大的治安困扰。就连口碑颇为微妙的印度人,日本也在积极引入,只要能填补劳动力缺口,日本就愿意敞开大门。

实际上,日本是一个长期与外国人共处的社会,所谓“长期”,已经超过40年。截至2025年,日本的外国居民约占全国人口的2.9–3%,东京23区内,外国人占总人口比例约5%左右,而新宿区、丰岛区,外国人占比甚至达到了接近12%。12%是什么概念?在这些区域的区役所(政府办公机构),总能碰到大量外国人办理业务,街头随处可见不同肤色、不同语言的人,多元文化已经成为这些区域的常态。对比来看,中国大陆整体的外国人比例非常低,只有0.06%左右,即便是在北京、上海等大城市,外国人比例也远低于1%,差距显著。

日本的外国人引入计划,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,正所谓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”,它经历了几十年的制度迭代和优化:

1974年之后,日本生育率持续下降,制造业、建筑行业、服务行业的一线人员缺口越来越大,引入外国劳动力成为必然;

1981年,日本社会发明了研修生(研修・技能移転)制度,用“学习技能”的名义引入低成本劳动力,但这些劳动者被雇主高度绑定,不能换工作,本质上是一种“准劳动力”制度;

1993年,研修生制度被升级为技能实习生制度,进一步规范了外国劳动力的引入和管理;

2019年,日本新增了“特定技能签证”,明确承认外国人可以换工作,提高了长期滞在的可能性,进一步吸引外国劳动力留在日本;

2023-2025年,围绕技能实习制度改革的相关立法逐步通过,不断优化外国劳动力的权益保障和管理机制;

据说2027年,技能实习制度还会被重构,进一步适配日本的劳动力需求。

日本把多签证组合玩得很明白,搞“外国人组合拳”,针对不同类型的外国人,推出不同的签证类型,做到精准引人。同时,日本还驱动地方政府参与其中,让企业承担引入外国人的责任——因为雇主就是半个担保人,既保证了外国劳动者的就业稳定性,也降低了政府的管理成本。

在众多国家中,日本显然更欢迎越南人。日本从1993年起设立技能实习生制度,看上去对每个国家的人都一视同仁,但越南、印尼、菲律宾,却做到了长期、大规模、稳定的人才输送。换句话说,日本工厂最倾向于向东南亚国家发放签证。

为什么是东南亚国家?笔者猜想,或许是因为东南亚人整体劳动纠纷率低、流动性低,而且大多是由中介统一输送到日本,管理起来更便捷;南亚则稍微麻烦一些,印度、尼泊尔、斯里兰卡等国家的人才引入,需要复杂的文化与宗教配套,融入难度相对较大;而中国人,虽然被认为能力出众、有责任心,但在日企中不一定合群,当然,很多企业也愿意录用中国人,尤其是在IT等技术领域。

根据厚劳省的2024年外国人工作统计,外国劳动者在日本的行业分布呈现出清晰的特点:

制造业最多,约占26%,是外国劳动者的主要就业领域;

服务业(住宿/餐饮)约占11–15%,便利店、餐厅等岗位随处可见外国人的身影;

批发/零售业约占13%,成为外国劳动者的重要就业方向;

建筑业增长显著(同比增长22.7%),但整体占比仍小于制造业;

农业/渔业约占2–3%,外国人真的在日本“下地干活”,日本农协(JA)系统,是外国人劳动力的隐形使用大户;

IT行业目前中国人最多,印度的高端IT人才也不少,成为技术领域的主要外国劳动力来源。

稍微展开想象,一旦机器人时代到来,农业和制造业的外国劳动者,是否是最容易被替代的呢?

答案还真不一定。

农业领域,机器人虽然可以实现采摘、分选,也可以引入无人拖拉机,但初期投资成本高,而日本的农场大多规模较小,且农业生产具有很强的季节性,从成本角度来看,雇佣外国人仍是最便宜、最灵活的方案;

建筑行业,工地环境复杂、作业非标准化,尤其是旧建筑改造,需要大量的临时判断和人工操作,很难完全交给AI和机器人;

再看介护行业,日本社会对“人照顾人”的执念极强,很多老人排斥机器护理,而且介护工作涉及复杂的法律责任和情感沟通,机器很难替代人类的作用。

也就是说,如果机器人取代人类,东南亚/南亚人在日本从事的这些工作,也许是最后一批被替代的。反而是那些做“标准化事务”的白领,比如普通文员、数据录入员等,更容易被AI和机器人替代,处境更为危险。

说到底,日本引入外国劳动力的目的只有一个:既要有人填补劳动力缺口,维持国内经济的正常运转,又要规避“移民国家”可能带来的政治风险,实现“可控移民”。对这些外国劳动者个人来说,自己的祖国是背景板,而日本,是他们改变命运的舞台。

但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,这个“背景板”越来越重要了。过去40年,日本在住外国人的发展路线是可以被预测的,但接下来的40年,随着全球格局的变化,日本的外国人政策、劳动力结构,都可能发生不可预测的变化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
总之,在越南人、菲律宾人、尼泊尔人看来,日本仍是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地方——这里有更高的收入、更稳定的工作,有实现阶级跃迁的可能。

其实,人群在变,街景在变,但背后的逻辑从未改变——劳动力永远追逐机会,哪里有更好的生活、更好的发展,劳动力就会流向哪里;而国家,只会选择自己愿意接住、也需要接住的那一部分人。日本街头的越南人,正是这种“双向选择”的结果,也是全球化背景下,人口流动与国家需求相互适配的必然产物。

作者:极悦娱乐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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